诗人亦报人

发布时间:2018-07-09 点击数:25次

  嘉定城里,白雾茫茫,我总是迷失方向。住了十来年,都没有纠正过来。却能确切地知道,马陆在城南,绿叶茵茵。因为那里有一个诗人和一张报纸。诗人叫赵春华,报纸是《马陆》报。马陆因此在文化界拥有一席之地。没有去过马陆的人,也晓得马陆。

 算起来,春华是我前辈,我年少时就读他的散文诗,这是我喜欢的文体,可是他不喜欢我称赵老,于是叫兄,显得更亲切。他是北大毕业的,在精神上一直是诗人,古稀之年依旧写得出不分行的青春文字。我便惭愧。就经常跟他开玩笑,你为什么不写老成点,给年轻人一些空间嘛。但我心里明白,保持青春之心的人,美好、快乐,不世故。与这样的朋友交往,轻松愉快。

  春华兄是个有意思的人。他从文,也尚武,而且是硬朗的少林拳,中指与无名指并拢,力道很足。一次,他在酒桌上表演,我感到了他的内劲。我也喜武,对他就多了一层佩服。他爱钓鱼,与常人不同,只钓野鱼,经常到很远的荒滩野水,日晒雨淋,不改初心。尽管只是钓到几尾小小的鲫鱼,那种欢乐却胜过钓家养的大鱼。知道我喜吃野鲫鱼,他便将鱼带到酒店加工,与我们朋友们一起分享他的收获。有时我觉得馋了,就向他求鱼吃,他不仅带鱼出来,还拎来家里的好酒,还抢买单。他对朋友的好,真心实意。

  一次,他请我到马陆葡萄园吃酒,有好吃的青海羊肉,把单传伦也叫了出来。我就想到,他和单总创造了马陆的两个品牌,一个是葡萄,产业品牌,一个是报纸,文化品牌。我让他俩并肩而站,用手机照了一张合影。

  说春华兄是文人,是太狭隘了。他在嘉定文化局长任上做了不少有价值的事,比如竹刻新人的培养,看起来不过小事一桩,多少年后回望,实在意义深远。伟忠兄就感恩地提到过,赵老师为他的进博物馆专程赶到外冈协调。一些人的命运,往往就是这样改变的。他还是《嘉定报》和嘉定电视台的首任总编、台长,是创始人、开拓者,可他却并非从机关退休的,所以我说他终归是老实的文人。春华秋实,秋天美好的果实,未必是春天播种者享受的,但一个人能做到不辱使命,心安理得,就进入有境界的行列了。

  《马陆》报成为他最后安身立命之地,这是彼此的幸运。五、六年前,他就向我约稿,我因为太忙,又没写过什么好文章,难以应命,承他抬爱,一再坚持,就给了他一些从前的旧稿,以示友情。我不要稿费,他说不可,我说那就留着沽酒。

  嘉定有两三位风格绮丽的诗人,一位是已逝的陈一凡先生,现在只有老当益壮的春华兄和戴达撑着上海西北角的诗坛,我珍视他的友谊。他属猴,猴在马上,吉祥。